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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于担当敢于直言的山西官员成锡锋

[日期:2011-02-28] 来源:山西视听网  作者:郝宏、张慧,傅云峰 [字体: ]

  
                              成锡锋资料图片

    眼下全国“两会”召开在即,向“两会”建言献策成为人们谈论的热点。本文的主人公就是我省的一位提案明星。他曾经因为连续数年提交数量多、分量重的提案被誉为“提案大王”;他还以前卫而又先于同僚的速度首开山西官员个人博客的先河,成为网民集体认可的 “博客市长”。他就是现任政协第十届山西省委员会常委、吕梁市副市长成锡锋。

  下面呢,我们随记者走近成锡锋,为您展示这位提案明星一件件耀眼提案背后的感人故事,揭示他从一名普通教师成长为政府官员、“博客市长”的传奇历程。
  
  2010年山西省两会期间,有关低碳经济的提案、议案成为两会热点。作为媒体关注的提案明星,在吕梁市副市长成锡锋的众多提案中,也有关于低碳经济的内容。不过,令人刮目相看的是,成锡锋关于低碳的提案,并不是人云亦云,只见树木,不见森林的应景之作。而是从一名政府官员的立场出发,结合山西实际提出的有利于山西低炭经济发展的实施良策。

  记者:成市长您好!作提案明星,在您众多的提案当中,哪些提案是您个人比较满意的?
  成锡锋:实际上,这几年各种各样的(提案),其实自己当时是下了些功夫的。也不是说你写的时候下功夫就一定引起重视,他有几个:一个就是党和政府的要求,第二是能纳入党委工作视野的,作为重中之重的,你能够找到这个契合点,可能就会尽快进入党委的决策视野,转换为生产力,那么这些提案呢其中有一项就是重视农民工,我连住六、七年一以贯之关注追踪下去的几个提案。刚开始发现打工的人要不下工资,见了我们就诉苦,那时候咱们国家还没有把帮农民工要工资当回事,我提出后不久咱们国家才推动解决这个问题。

  早在1998年的时候,作为山西省政协第八届委员会委员的成锡锋已经注意到了农民工欠薪问题的普遍性和紧迫性。随后几年时间里,他围绕农民工欠薪问题深入山西各地调研,与相关人员进行全方位探讨。
  在2003年召开的山西省政协九届一次会议上,当农民工欠薪问题还不为社会各方所了解的时候,成锡锋关于《政府要高度重视农民工问题》的提案,就引起了山西省委、省政府高度重视。
  成锡锋:但是第二年我就发现问题了,欠薪啊我们简单的向老板要工资,觉得是老板不给工资,后来发现老板为什么给不了工资,很多与我们的政府形象工程有关系。我们现在政府决策,虽然从法律上说,钱不到位不要投资,但是很多领导好大喜功,刷刷就建立起来了,建起来以后他给不了老板钱,老板就给不了农民工钱。所以这个不是农民工的问题,严格地讲,很多是政府形象工程的问题,解决这个问题当从源头入手,矛头直指政府的形象工程。

  记者:可是您的提案已经触及到政府本身,有没有考虑过会给自己带来一些负面影响?
  成锡锋:我觉得这没有啥,因为我说的是实话,大家都能理解。第二个,政府这两年也在实事求是,而且这个不是哪一个领导的问题,而是一个社会共性的问题,所以大家还是比较能接受。当然,有些领导会感觉到不太舒服,但是我觉得那么多老百姓很可怜,很稀荒,政府就是代表最广大政府利益的,人明明在那儿流血流汗还有流泪,民有所呼,我有所应。这是很自然的事情。

  在2004年的山西省政协九届二次会议上,成锡锋将农民工欠薪问题的矛头直指政府形象工程,向大会提交了“农民工讨薪要从源头抓起”和“农民工子女上学难问题”两份提案。当年,这两份提案被列入山西省委、省政府重点办理的13件提案的行列。
  成锡锋:后来我就提出,要解决农民工子女上学的问题。那年也是重点提案。省里后来还请我回来,到太原市的好多学校转,包括郝庄小学,看了以后加大力度了,新修了很多农民工学校,我感到很欣慰。  但是在欣慰的时候又发现问题了。怎么回事?当时要四证,包括出生证、计划生育证、转学证明、就业证。后来我当时问他们,一问发现办手续的成本很高,我在城里跑一趟,完了乡镇再跑一趟,等到把所有手续都办全以后花的钱不亚于我交的学费。从市里面看,他的考虑也是可以理解的。觉得是城里人口扩张的厉害,对城里的学校是个压力,要减缓,但是门槛一提高以后,农民工的利益仍然不能得到切实保证,所以第二年我又针对市政提出一些完善政策的建议。

  在以后几年的省政协会议中,成锡锋继续为农民工振臂高呼,先后将农民工养老保险、劳动保险等相关问题提到了党委政府的议事日程。在2005年举行的山西省政协九届三次会议上,他提交的18件提案全部立案,其中的6件涉及“农民工”问题。而所有这些意见建议的提出,不但和中央的政策相一致,而且还超前一步。
  成锡锋:后来制度闹好了,但是落实需要过程,落实不了是怎么回事?我们不仅需要政府来推动,还需要社会来支持,来推动。再过了一年就是要发挥工会的作用,保障农民工的合法权益。这就提到社会层面来关注。类似这样的情况,下了功夫的,列为重点提案也好,不是重点提案也好, 只要老百姓切身利益相关的,群众利益无小事,我们都应该一以贯之的做下去。

  记者:每一份提案背后您都付出了很多的艰辛和心血。
  成锡锋:对,提案就和写文章一样,用周恩来总理的话说叫长期积累,偶然得之,你积累要有个长期的过程。表面上我提这个提案有很大的偶然性,因为每个委员提的不一样,好像很偶然,但是偶然又有必然,与我们每个委员他所联系的群众,他所联系的工作,他所了解的社会以及他对社会所了解的广度与深度有很大关系,与他自身的政治责任感有很大的关系。

  中国人自古就有一种位卑未敢忘忧国的优良传统。在成锡锋看来,作为一个社会公民,特别是一名政府官员,最难得的就是忧国忧民的担当意识。敢不敢担当,能不能担当,有没有担当意识,就是一种时代使命感、责任感的通俗表述。
  成锡锋:很小的时候,我爷爷给我的印象就像我们国家的周总理一样,顾全大局,忍辱负重,特别在我们家里发展过程遇到特定困难的时候,它能够担当,一个有担当的人,是能够面对险境从容应对的人。一个能担当的人是能吃苦的人,一个能担当的人,他是吃了苦但不轻易诉苦的人,这给我思想影响很大,所以现在的我一般不太轻易跟人诉苦,觉得吃苦都是正常的。

  家庭的熏陶,让成锡锋自幼富有担当意识和开拓精神, 16岁时,他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山西大学中文系,大学毕业后,在吕梁市贺昌中学任教。当教师期间,这种担当意识,又让他的教学理念和教学方法与众不同,名振山西。
  成锡锋:你比如我最初就普通教师出身,但是我跟普通教师有一点想的不一样,我觉得优秀的人民教师,你是培养骨髓里边充满未来意识的人,这就要求我们老师要认识到,当时我们还处在20世纪的时候,我们讲台下坐着的是21世纪才真正大有作为的人。他们是属于未来的,而我们是用过去的知识来教他们的,我们所凭借的也是过去的经验,如果我们一味的拿过去的东西去要求他们,几十年以后,可能我们教育面向现代化、面向未来,可能就体现不了。教育必须要前端一点,所以我一直讲要培养骨髓里边充满未来意识的人。

  曾和成锡锋并肩任教的现任贺昌中学校长郭秉政回忆说,那时的成锡锋不但敢于引领时尚,是学校第一个穿西装的人,更是一位在学生心目中才华横溢、出口成章、妙语连珠的好老师。

  贺昌中学校长郭秉政:在他的班里,成老师的课没有局限在书本,一课书有可能他能上一个礼拜,也有些科目他可能只是蜻蜓点水,点到为止。对教材大胆取舍,挥洒自如。他带的班是119班,很多同学写日记把他大段、大段的演讲词记录下来,也有的孩子直接写的是“老成语录”。正是这样一种讲课的风格,使孩子们眼界大开,思路拓宽了,思想非常活跃,也确定了后来他们成就一番事业的远大目标。所以他的班的学生,得益非常的广。
  前段时间我请了119班的学生,后来她是从北京大学毕业,现在是在外交部工作,请她回来以后,给我们现在的学生作了一场报告,下来以后我就问她,说你为什么这么出色,她呢,毫不掩饰的一种喜悦,她说是当时成老师给了我们很多。当时成老师给我们埋下了理想的种子,现在生根、发芽、开花,现在是结出了小小的果实。

  1995年12月,担任贺昌中学教学办主任的成锡锋以出色的成绩被破格聘任为高级教师,成为山西省最年青的高级专家。1998年,他更是出人意料地被任命为吕梁地区贺昌中学副校长,主持学校工作。2004年7月他又从三尺讲台走到吕梁市副市长的岗位。而所有这些职位的升迁变化,成锡锋和他周围的同事一样,事前全然不知。在他从副科到正科、副处、正处再到副厅的成长过程中,从来没有向哪位领导说过一句请求提拔的话,也没有给哪位提拔他的人抽过一根烟。
  成锡锋:从心里敬重,他们没有花我一分钱,我也没有看过他们一次,但是关键的时候他们用了。我也非常感激,当然这些领导我都忘不了。

  2007年春节前的一天,成锡锋推开了省城一位领导的家门,这是一位曾经帮助他迈出从教师到仕途关键一步的领导。然而,直到这位领导退休前,成锡锋没有进过他的家门,说过一个谢字。
  成锡锋:当然,现在我也不是没有疑虑的,是不是所有的人都能理解,不一定。也可能有的人会因为我用了你,你从来不理我,不看我。他不一定理解我心里面怎么想。有的人会把你理解成幼稚,其实我不幼稚。有的人会认为你清高。其实,我告诉你我也不清高。坦率地讲,我只是认为一个共产党的干部就应该这样。而且,我觉得越在社会风气比较糟糕的情况下,越应该有这样一些人,所以尽管你自己会吃点亏。有的时候也想,你做一个好人,总是要付出代价的。所以你失去这些都是正常的。

  在成锡锋看来,不论自己是从教、治学、还是做官,其实都是在做人。做一个富有担当意识,勇于担当的人。在个人发展上,他一直是以无为求有为。
  记者:像您这样以一个真情、真爱、真诚充斥于心间的一位政府官员,这两种情愫会不会在你工作当中也有一些矛盾也有一些无奈呢?

  成锡锋:会有。最近人民日报有一个刊目叫《人民论坛》这几年他们跟我约稿比较多,最近他们想新开一个专栏,叫《官员手记》。完了想把开篇之作给我,但是我想过来想过去,其实与担当有很大关系。现在我们党也有很多优秀的人,也没有必要回避,我们现在受市场经济大潮的冲击腐蚀,我们有一些人在异化、甚至变质,在这样的情况下,你想做一个好人也好,做一个真正的共产党员也好,坦率地讲是比较难的,这种难一个是你是以“公”字为核心的思维方式,决定了在现实中大多数人甚至包括干部都是以本位主义,“私”字当头思想,形成了矛盾,这既可能是跟你的家人亲戚朋友,也可能是工作上涉及到的其他的工作对象甚至是你的上司你的环境,跟老百姓来讲跟自己的家人来讲,一有人当官,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对不对,也不能说不对,但是对我这样的个性来讲,越是自己的亲戚朋友,特别是自己的亲人,我的父母,我的家人,我的爱人,我的兄弟姐妹我是决不会通过手中权力给他们做的,我会严格要求他们。

  记者:你的这种严格你的家人会不会不了解?
  成锡锋:有理解的,有从不理解变成理解的,也有不理解的,特别是本家族其他人,家里人还好理解,因为家里的人你火了还可以训他骂他,严厉制止他,他知道你是发自肺腑的,知道你的个性,但亲戚他一定是这样认为,他也不了解成锡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认为现在官员都是这样的,你不给他办事,说这个人不办事。一方面老百姓希望正值的官员,清廉的官员,另一方面潜意识又希望给他办事的官员,给好处的官员,而这个办事常常不是按规矩办事而是违背原则给他走后门拉关系去。但是不管怎么样,作为一个领导干部,尽管社会风潮变了,任尔东南西北风,不管风吹草动,始终闻风不动。

  敢于担当,让学生时的成锡锋鹤立独行,埋头苦读,成为满腹经伦的人;又让为官从政的他秉持做官先做人的原则,在充满诱惑的仕途中,坚守着自己的一份天地。敢于担当,更让成为省政协委员的他,胸怀群众利益,在建言献策中勇于创新,敢为人先。
  2006年5月,以“提案明星”著称的成锡锋再一次成为媒体关注的焦点。他以一种前卫而又符合时代节拍的方式在互联网开设个人博客,成为“山西官员开博第一人”。

  成锡锋:我的博客我做主,我不是为了作秀的,不是为了让谁看的。你博客就是个人日志么,遗憾的是我们很多官员博客异化了,一个是请人来写,言不由衷,第二个成了政府工作的讲话,打的官腔,博客就是个人日志,个人日志就是有个性的,就应该很真诚的。而且我认为官员更应该真诚,没有不敢对民众的,你就是为人民群众服务的。当时《都市文化报》采访我的时候就说,“博客市长成锡锋”,你就不怕博客里头写出什么话授人以柄,我说一个真正的共产党员是无所畏惧的,我想的一切我都是为了人民好,我所有的想都是为了国家好,我也没有害人之心,没有害国之心,我有什么羞于见人的?第二个我经过认真思考的我觉得不会有错,我相信历史肯定能认为我是对的,因为如果我错了,也敢于修正错误,所以无所畏惧。其实当时开博客也有我的想法,一个很重要的想法就是我对官员博客的不满,一个我嫌官员博客少,我们的干部不通过民意渠道来和民意沟通,现在我始终认为,信息技术计算机和网络要推动社会产生革命性的变化,遗憾的我们的官员对这个认识不够,民情民意最能集中体现在网络上,网络积聚民意的功能越来越强。如果我们官员能够高度重视这块工作的话,可能和谐社会的构建就要容易些。

  成锡锋在他的个人博客中写道:“博客的特点在于它的自由,而自由又在考量着每一个人的素质。在这片属于我的私人空间里,我拒绝虚伪和猥琐,但是欢迎真实、真诚的朋友光临做客。同时也竭诚欢迎大家就如何做好公安(交警、消防、武警)、司法、科技、教育、文化新闻出版和党派工作给我提出建议。正是这种坦诚的态度和作风,让成锡锋的博客不仅受到网民的欢迎,更是以一百多万的点击率跃居全国十大名博客之列。

  成锡锋:出来媒体一片叫好之声。都很支持。07年是全国十大名博,而且人民日报还给我奖了三千块钱。
  记者:我们也知道您的博客点击率之高,关注度之多,可以说是历史上没有。
  成锡锋:当时点击率已经上了一百多万了。
  记者:您分析您本身为什么能受到这么多关注?和您的官员身份有关系吗?
  成锡锋:有,肯定有。普通人也会有高的点击率,但是官员这个身份比较特殊,容易受关注。当时官员开博也比较多,为什么我的相对比他们高出很多的点击率?这就是官员的公共身份。第二个是我成锡峰的博客,成锡峰的个性特点,这就是以诚相待,一个就是个人日志,很坦诚的,所以我上面官话套话少,我相信行为份本身就是种引领,但是我的动机不是想作秀,我是通过我很真诚的行为去引领人民,当时也有我对官员博客的看法就是我们作秀的成分比较多,虚假的话比较多,请人捉笔带刀的比较多,我觉得都是对人民的不尊重,不真诚。所以我认为,我必我手写我口。所以每天晚上十点多以后,坐在那儿先看看新闻,然后有感而发写一点,结合自己的工作。所以那时候大家很想了解我们中国这种状态下官员是个什么情况,第一个我们群众对官员不信任感在增加,在构建和谐社会的背景之下,我们应该形成一种和谐的官民关系。

  通过创办博客,成锡锋让群众真正了解了政府官员的所思所想,看到了我们党的绝大多数干部在兢兢业业的为老百姓工作,拉近了距离,促进了和谐社会的建设。与此同时,他的博客还成为拓宽与群众沟通渠道,更好地了解社情民意的窗口。
  创办博客以来,每年山西省两会期间,成锡锋在博客上都要向网友征求意见和建议,并把自己在“两会”上的所见所闻所感写出来,与网友共享。
  2007年4月,一名网友在成锡锋的博客里讲述了自己妹妹被拐卖到吕梁孝义市,由于地址不清,无法营救的事情。看到留言后,成锡锋立即回复,在得到进一步情况后,迅速安排公安人员立案解救,最终于5月28号将这位被拐卖的女孩儿成功解救,成为官员开博客的一大美谈。

  成锡锋常说,作为一名政协委员,关键不在于提出什么问题,而在于能不能提出解决问题的方法。所以,多少年来,他一直提倡政协委员包括普通群众,少一些这不对,那不对,多一点怎么样才对;少一点这不好,那不好,多一点怎么样才好;少一点漂浮在上的高谈阔论,多一点深入其中的真知灼见;少一点消极性的牢骚,多一点积极性的建议。我们也以此共勉,把它送给全省的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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